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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服家庭困難需要社會的幫助和國家的扶持

來源: 澎湃新聞 2017-01-16 17:16

家庭對一個孩子來說影響是巨大的,俗話說的好,看一個人的家教如何就是看他的成長環境如何。雖說這是挺重要的一點,但是我們卻沒有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,那就是這是在一個完好的孩子身上發生的,現在社會仍然有許多殘疾人,父母在殘疾孩童的身上要付出無比巨大而又艱辛的努力。這時候就非常需要社會還有國家的支援。

張強沒敢看女兒的反應,只想盡快結束這一切。然后他報警投案自首。

警車和救護車劃破了小區的寧靜。鄰居王麗英聽兒媳婦驚慌地說樓下出事了,穿著睡衣就跑了下去,看到剛買菜回來的徐華——張強的妻子。

眼前的徐華很激動,整個人又蹦又跳,跳得快昏過去,對著警車里的丈夫大罵:“你這個畜生,都干了些什么?”

警車上,張強問警察:“我女兒死了沒有?”

在江蘇鎮江丹陽市,中學教師張強殺死了19歲的自閉癥女兒,這是他一個月內的第二次“動手”。留給妻子的信中他寫道,“被賭債逼得喘不過氣來,決定帶樂樂(大女兒小名)走。”

12月2日,江蘇鎮江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開庭審理本案,張強被判刑12年。

法官問他對量刑是否有異議,他說沒有,即便是無期也可以。

“請愿書”

兇案發生后,張強的鄰居、同學、同事、妻子為他寫了“請愿書”或“諒解書”。

一封“請愿書”里寫道,張強的大女兒常年臥床,張強對其無微不至。他們相信他殺女是一時沖動,希望對他寬大處理。

考慮到張強家的家庭狀況,王麗英一度想組織給他們家人募捐,但后來又放棄了,原因是:畢竟他做的是犯罪的事情,影響不好。張強的同學甄青雪也參與了請愿,他解釋說,張強犯下大錯,希望減刑能讓他出獄后更好為這個家庭盡責,彌補錯誤。

清潔工王玉記得,許多次看到張強用輪椅推著女兒出來玩,他女兒特別胖,據說有180多斤,出來時總是特別高興,在輪椅上動啊動啊;回去時又總是特別不開心,扭啊扭。

鄰居們同情這一家人。張強的女兒兩歲左右被診斷為自閉癥,不會說話,行為不受控制。九歲時,她自己在家坐到爐子上,下半身嚴重燒傷,從此沒法走路。

王麗英說,這個女孩大概從十二三歲發育以后,“嗷嗷嗷”天天喊,家里人把她推到外面去就好一點。

張強是中學語文教師。他上班時,由妻子徐華推女兒出門,母女常去菜市場。

王麗英閑在家里,時常幫徐華推輪椅,徐華的腕關節因為長期勞損,已經嚴重變形。

王麗英覺得徐華實在寵著女兒,到了市場,女兒對著吃的“嗯嗯嗯”比劃,徐華就買給她。家里的菜譜依著女兒來:燉魚、做紅燒肉、紅燒鵝……女兒只吃葷,胃口很大,“一條大魚能吃掉,像這樣一大碗”,王麗英用手比量著女孩一頓的食量。

女孩自己沒法吃飯,“都要喂的,不給她吃她就叫,吃飽了會好一點,但是時間不長。”王麗英有時白天幫著喂飯,陪女孩玩,覺得女孩偶爾也能聽懂話。“聽到說‘老王來啦’,她知道我是老王,會很開心。”她回憶女孩的反應,“抬起兩個胳膊上下呼扇,就這樣笑。”

一老一少會玩拍手,“你拍一我拍一”。女孩喜歡王麗英這個鄰居阿姨,“往我背上一趴,跑到我肩膀上跟我親親啊。”女孩在家里春夏秋冬不穿衣服,要出門時王麗英哄她:“你一個大姑娘要穿,我老人家都穿了。”女孩聽她的。

帶有棋牌室的公共浴室在當地隨處可見。

“習慣了,還可以”

為了照顧女兒,徐華辭職在家開了個棋牌室,平時有兩三桌麻將。她性格外向,鄰居們總去照顧生意。鄰居田小惠常去那里打牌,她們打牌時,徐華常對丈夫發火,“罵些很難聽的。”

鄰居們覺得是家常便飯,當他們是隱形人,得空勸一句“不要吵了”。張強從不發火,最多回妻子一句“我不知道”,扭頭出門。

在林建國的記憶里,張強上班時常常眼睛都是紅的,人沒有精神,坐在那兒就像能立馬睡著似的。

張強睡不好覺,晚上女兒煩躁時,會叫、要吃飯、咬碎過幾個手機,一不注意會爬到衛生間,長時間放水玩……他和妻子只能睡在她身邊守著。

女孩大小便也常不能自理。王麗英提到,有時候女孩會抓大便亂扔,生理期因為不穿衣服,床上到處都是血,床單得天天換。

張強所在學校的校長張新回憶,出事后,張強妻子告訴他,有時候自己對女兒不耐煩發火,張強總會勸她不要說女兒,說了她也聽不懂;翻身、擦屎、擦尿張強總是很耐心;家里兩個女兒,他總是偏著大女兒,小女兒有時候會抱怨有好吃的總顧著姐姐。

同事和鄰居對女孩9歲時的燒傷事故記憶猶新。多位受訪者告訴記者,當時女孩在醫院呆了四十多天,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,但張強堅決不同意放棄女兒。

他似乎很少在同學面前顯露苦悶。老同學甄青雪回憶,自從2014年同學間建了微信群,群里人幾乎每月一聚,張強次次參加。群里討論去旅游,張強很響應,說只要是兩天之內的活動,他就和老婆請個假,幾十年都沒出過遠門了。

同學們知道他家里情況,同情他照顧女兒不容易。“他笑呵呵地說,習慣了,還可以”。他外號叫“空空”,同學們覺得他很想得開、看得開。

兩次殺女

事后,甄青雪想起來,張強曾經半開玩笑說過,如果年紀大了,有走不動的那么一天,就把女兒帶走。

大家當時不知道,這不是一個玩笑。

2016年12月2日,張強殺女案在江蘇鎮江中級人民法院一審開庭。

坐在被告席上,他告訴法庭,從2006年大女兒被火燒傷之后,很多同學朋友都為他擔心以后怎么辦,還有人跟他說“就當成個阿貓阿狗帶吧”。

他說那時已經確定會殺掉女兒,至于什么時候殺,只是一個時機問題,“或者我和老婆身體不好,沒法照顧,或者我家里有什么變故。”

在法庭上,他提及妻子因為常年照顧女兒,手關節勞損,已經無法做家務了。

2016年1月20日,他曾在朋友圈發了張妻子住院的照片,配了個大哭的微信表情。

他沒有當庭提及自己身體的不適。同學甄青雪告訴澎湃新聞,張強有痛風,嚴重時膝蓋疼得幾乎走不了路,上樓要拄拐棍。同學們在微信群里勸他早點治療,說可以介紹在南京、上海認識的醫生,他一直拖著。

張強第一次殺女兒是在2016年3月2日,沒有成功。

“掐的時候呢,畢竟我一個人掐得比較累,第二個呢,她當時臉通紅,我沒有忍心。”張強平靜地向法庭陳述經過。

那天他給妻子寫了封信,沒有直接給她,放在車庫里。

2016年3月8日早上,天空中飄了雨。張強趁妻子送小女兒上學的間隙,第二次動手。

“我家鄰居來來去去比較多吧,只有早上7:30到8點沒有其他人。”

“用安眠藥,我家老婆發現她睡過去沒醒,是報警還是不報警?如果不報警,到時候警察來調查,一講的話,我老婆到時候的表情萬一不悲傷什么的,所以不能用藥。”

“我做這件事不能牽扯進去我家老婆啊,如果老婆牽扯進來,我小女兒怎么生活?”

最終,他模仿了網上的暴力視頻,殺死了女兒。

“被賭債逼得喘不過氣”

公訴方質疑張強殺死女兒是因為欠下巨額賭債,想尋求解脫。

張強愛打牌。同學甄青雪記得他2015年參加過“摜蛋”(注:在江蘇、安徽等地廣為流傳的一種撲克游戲)比賽,“還在群里罵隊友笨。”

張強出事以后,甄青雪才聽他妻子說,張強大概十年前輸過大概30萬元,是他妻子的叔叔幫忙還上的。他當時跟妻子發誓要改,但最近兩年又開始賭了。

田小惠在棋牌室打牌時,常能聽到妻子和他吵架——讓他出去賭,不要再回來。

當地很多小區里都有棋牌室。

事發后,妻子給甄青雪看過丈夫手機里的追債短信,是在他被抓走后一兩天發來的。

張強在庭審中交代,自己的賭資來源于小額信貸和信用卡,他知道自己將來會坐牢,想“搏一搏”。

辯護律師追問他想“搏一搏”的目的,他頓了兩秒回答。辯護律師沒聽清,他又答:“留給家人。”

張強被抓后,向警察供述了曾給妻子寫過一封信。警察在他家車庫西面墻上紅白相間的塑料袋里找到了信。

他在信中坦白自己陷入賭博的泥潭,“如今我已經被債務逼得喘不過氣來,整天精神不振,萬般無奈之下,決定帶樂樂(大女兒小名)走,只有我們倆走了,你和婷婷(小女兒)才可以好好地活下去。”

張強被抓走后,家里人曾試圖對12歲的小女兒隱瞞一切。但鄰居王麗英可以感受到小姑娘的不安:她繞著屋子,邊走邊把紙巾撕成碎片。

甄青雪猜測,張強這兩年重新賭博和他的工作調動有關。張強本是縣里中學的語文教師,2015年被派到鄉下的中學支教,騎電動車上下班,大概花40分鐘。

張強曾經在同學群里說過,自己被安排教地理,一周四節課。同樣和張強被派去支教的王杰告訴澎湃新聞,支教的老師可以申請特殊照顧,不上課時可以不去學校。

甄青雪事后推測,大把空余的時間,都被張強用來賭博了。

法庭上,張強沒有否認欠下賭債是殺死女兒的原因之一,但他反復強調殺死女兒是個復雜心理的過程,欠下賭債是次要原因,主要還是女兒的病情、妻子的身體狀況等綜合原因。

“不是親歷者,你都不能理解我的難處。”面對公訴人的指控,張強自我辯護說,作為一個教師,他“愿意接受法律制裁,但絕不接受道德譴責”。

對于張強的辯護,公訴人說:“如果今天因為女兒有病就可以剝奪他的生命,那么明天是不是可以因為子女不聽話不學好,父母年邁不能自理,或者他人對你有成見,就能把他殺死呢?”

這次庭審后的2016年12月下旬,張強的妻子和叔丈分別拒絕了澎湃新聞記者的采訪。他的叔丈人回復說:殺人本身就是錯的,沒什么可說的。

誰來幫助身心障礙者家庭

在法庭的最后陳述中,張強提到自己曾設想過:“國家醫學事業比較發達了,治療我家女兒的病像治療感冒一樣,或者我們國家公益組織機構非常好,能夠收留我女兒……”

張強的案件勾連出一個沉重的社會問題:對身心障礙者,尤其是心智障礙者的家庭支持,艱辛而脆弱。

據《第二次全國殘疾人抽樣調查主要數據公報》,截至2007年,全國有殘疾人(身心障礙者)的家庭戶共7050萬戶,占全國家庭戶總戶數的17.80%。另一份《中國自閉癥兒童發展狀況報告》(中國教育學會自閉癥研究指導中心主任孫夢麟發布)顯示,截至2014年,中國自閉癥患者可能超過1000萬。

2010年由李連杰、文章主演的電影《海洋天堂》,講述了一個自閉癥兒童家庭的故事。身患絕癥的父親,苦心竭慮地安置身后兒子的生活,絕望時曾一度要和兒子跳海自殺。

“對自閉癥孩子的家長要求是很高,非常不容易。我們現在看到好一些的家庭,都是父親、母親為之付出了無數的努力。”北京師范大學特殊教育系副教授胡曉毅說,患兒家長也需要有心理輔導。

她向澎湃新聞介紹了“喘息照顧”。比如家長們自發組織互助,找一些志愿者去照看這些孩子,家長可以從中休息一天,有一點自己的時間。

公益組織“融愛融樂”的創始人王曉更是一位智力發育障礙患兒的母親。2005年,她曾帶著15歲的兒子隨丈夫工作調動,去美國生活了5年。

 

王曉更介紹說,在美國,一個家庭出生這樣特殊的孩子后,政府會組建包括醫生、護士、心理輔導人員等在內的團隊給予專業支持,心智障礙者的家庭還可以申請由政府買單的社工服務。

而社工服務在胡曉毅看來,是國內極其欠缺的地方。“現在殘聯不是缺錢,是缺人。”胡曉毅告訴澎湃新聞,中國的社區服務體系不夠完善,也很少有人專門做社工。

從美國回國后,王曉更和15名心智障礙者家長自發組織,創辦了公益組織“融愛融樂”。

“這樣的組織大約有50多家,每個組織至少有50名家長個人會員,最大的家長組織有超過1000名”,全國心智障礙者家長組織聯盟辦公室主任梁志圖介紹說,“從地區分布來看,廣東地區最多,大約有超過10家。其次是遼寧、北京和河南,各地有超過3家心智障礙者家長組織。”

但對于上千萬的心智障礙者家庭來說,目前“家長組織”的數量和規模是杯水車薪,至于在多數中小城市和鄉村,這樣的組織幾乎是空白。

梁志圖希望家長組織的發展可以得到政府層面的支持,比如鼓勵家長組織合法注冊為社會組織;也期望社會不排斥、不歧視身邊的心智障礙者,企業能平等地接納心智障礙成人成為公司雇員。

在胡曉毅看來,目前家長組織的力量還很薄弱,解決問題還是要靠國家和政府。她認為,對身心障礙者、心智障礙者的社會保障體系,特別是家庭支持體系建設,必須要上升到法律的層面。

胡曉毅曾在論文里介紹過德國的殘疾兒童保障與救助制度、英國與澳大利亞等國的殘疾兒童家庭福利保障、日本對殘疾兒童家庭的津貼、美國的早期家庭持計劃。與之相比,“我國現行的殘疾人保障法還需要進一步明確實際操作的主體和過程,同時加強對殘疾人家庭的支持”,胡曉毅說。

張強殺女的悲劇發生后,同學甄青雪幫張強的小女兒請了心理醫生,盡早進行了心理干預,怕給她留下心理陰影,從此懼怕父親。

甄青雪和張強曾經一起去參加朋友女兒的婚禮,她記得張強感嘆過:“人家女兒都結婚了。”

2016年3月8日清晨,張強殺死了19歲的大女兒。他供認用一把錘子,朝女兒的頭砸了三次,最后用手掐死了她。

網友薦論

  • 我國的殘疾人總數很多,不過很少在大街上看見他們,他們及家人的壓力不只是身體,更多是心里上的。 我們的社會應該在社區層面建立長期救助的制度,需要心里醫生和專業社工給與他們幫助。
  • 沒有接觸過特殊兒童家長的人 不知道他們面臨的是何種經濟上的 身體上的 精神上的多重壓力 可悲可嘆 那些殘障的孩子啊 真正可憐
  • 就我身邊而言很多大學生都愿意做志愿服務活動 大學生人數眾多 通過一定的培訓 可以為弱勢群體做出一定的貢獻 作為一名學生 期望可以多開辟這樣的渠道 讓志愿服務與大眾融為一體 讓他們也不再是孤立無援
  • 家有自閉癥孩子的家長非常不易。希望政府和全社會都來關注這樣的家庭。
  • 做志愿者曾經接觸過自閉癥兒童,他們的家庭所承受的壓力確實是常人難以想象的,讓人崩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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